她在宁夏博物馆修文物

2019-09-11 12:56 分类:明星转会 来源:admin

  岁月失语,唯物能言。

  战国虎噬驴透雕青铜牌饰、西汉回首卧式错金银铜羊、西夏石雕力士志文支座、西夏鎏金铜卧牛……宁夏博物馆里,俯首之间皆是“宝物”。

  一件件瑰宝将流动的时光定格,构成了中国历史长河中一段段光辉乐章。

  然而,许多文物出土时其貌不扬,如何让灰头土脸甚至残缺不全的文物“活”起来?

  8月22日,宁夏博物馆负一层,一间2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,73岁的王萍正为一件战国时期的铜壶除锈。

  作为宁夏第一位文物修复师,自上世纪70年代起,王萍开始对万余件文物“会诊”,再对症修复,让文物重焕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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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萍(左)为曹雨讲授修复技巧。

  一把其貌不扬的椅子

  王萍修复过的最复杂的文物当属一把西夏时期的朱漆彩绘木座椅。

  椅子出土时破损严重,已看不出原貌。

  为修复它,王萍特意向国家文物局申请木座椅保护项目,先后和考古专家在3年里召开4次研讨会。

  王萍回忆,椅子虫蛀严重,她采用传统的办法,将调制好的杀虫剂与木头一同包裹起来,通过蒸发的方式杀虫消毒。

  “古人的智慧令人叹服,不论现代技术多先进,传统的手艺不能丢,这样修复出来的文物才有灵性。”王萍说。

  待压平、杀虫后,身经百战的王萍却犯了难:椅子多个部位缺失,且彩绘脱落严重。

  这把椅子到底有没有修复价值?

  第一次研讨会上,有人认为:“修复工程难度大,且椅子并非名贵木材制作而成,价值低,不用还原真貌。”

  王萍提出不同意见:“文物本是为人服务,不是锁在库房里的。如果能还原,说不定会发现椅子的价值。”

  一番讨论后,宁夏博物馆决定修复椅子,但难度不亚于做一件复制品——椅子靠背的左侧缺少一个支杆和一个如意状的云头!

  王萍先照着旧物绘制图纸,再与木匠一起选材、制作。

  修到一定程度,后接的部件要不要涂色?王萍又犯了难。

  第二次论证会召开。

  “修复的部分不涂色很丑陋,谁愿意欣赏?”在王萍的坚持下,修复工作继续进行。

  “修旧如旧”是文物修复的最高准则。为找到与原物相似的颜色,王萍煞费苦心。

  修复室里开展了一场古今工匠的跨时空“相会”。手托调色盘,王萍将调好的色涂在指甲盖大的区域上,却发现朱红色有点浅,随即再加入黑色。谁知等颜色加好,椅子上的涂料干了,颜色又显得太深……“有时一个礼拜也调不出合适的颜色,心里难受死了。所以说这活儿磨性子,能让人心静。”王萍说。

  2016年,长110厘米、宽96厘米、高92厘米的朱漆彩绘木座椅修复工作完成,颜色均匀、做工精良的椅子既保持了原物的特性,又融入现代技术。然而,椅座上的一个半圆形缺口,却成了王萍心中的疑团。“文物保护不是简单的修补、拼接,也不是工匠式地把碎片粘在一起,而是要把文物的价值研究透、挖掘好。”王萍多次请教考古人员,并查阅了大量文献,但谜团一直悬而未决。

  “椅子修复好后已经在博物馆展出了。这个疑惑就留给年轻人吧,相信随着技术的发展,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。”王萍说。

  抢救7尊鎏金铜佛像

  1986年4月,银川市新华百货大楼扩建工程打地基时,工作人员发现了一个窖藏坑,竟然出土了7尊造型优美、形象生动、工艺精良的鎏金铜佛像!

  王萍回忆,刚出土时佛像金光闪闪。但当佛像接触到空气后,金片开始脱落。当时,王萍是宁夏博物馆唯一的一名文物修复师。“那个年代修复师比文物还稀缺,尽管人手不足,但必须迎难而上,开展抢救性修复!”王萍说。

  博物馆修复条件有限,王萍便和一名同事带着文物踏上了外出“求医”的旅途。接受他们的是当时国内修复条件最好的故宫博物院。当时,正值故宫博物院全体人员外出培训,修复工作只能靠王萍和同事二人完成。

  我区土壤盐碱性大,导致佛像钙化严重,给修复工作带来很大困难。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去除钙化点的药剂。”王萍说,借助放大镜,她只能在针尖大的地方做实验,反复涂抹不同的药剂,以期选出最适合的。

  为了提高效率,王萍和同事吃住在故宫博物院。耗时40多天,王萍和同事修复了5尊佛像,并送往日本展览。

  文物修复完就万事大吉了吗?